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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和最終的24號 布萊恩始終不變

2020-01-30 07:00聯合新聞網 / 周汶昊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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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Kobe Bryant)有著20年的NBA璀燦生涯,他的全球知名度和突出的明星特質,讓許多人和他之間有著或多或少的記憶連結。每個人記得布萊恩的方式都不一樣,每種方式都很獨特。但當結束的時候,總不禁會讓人想起最初,而最初和最終的布萊恩,始終都穿著24號。

《華盛頓時報》在星期一刊出一篇短文,提到了在2020年的第一個月,美國籃壇就同時失去了三個知名的指標性人物。除了布萊恩之外,還有元旦過世的前NBA總裁史騰,以及著名的高中教練伍頓(Morgan Wootten)。

伍頓執教德馬沙高中46年的過程中,五度拿下全國冠軍,他是第三位入選籃球名人堂的高中教練,根據該文的說法,伍頓也是第一個只有高中執教經驗的名人堂成員。雖然伍頓曾教出許多NBA球員,但布萊恩並非出自伍頓門下。兩人之間的關聯並不深,死亡卻把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也讓人想起了高中時代的布萊恩。

布萊恩做為NBA史上最出名的高中畢業生之一,也是聯盟史上最年輕的先發球員,在他去世之後,媒體不斷地回顧布萊恩進入職業籃壇之後的成就,也常提到他退休之後拿下的奧斯卡獎,和他繼續推動籃球教育的曼巴籃球學院,或是他熱愛的足球,甚至是他參與運動飲料新品牌。但早在他加入NBA之前,布萊恩就已經是後來球迷所熟知的那個24號球員。

《運動畫刊》的知名運動作家拜勒(Chris Ballard)寫過許多知名的籃球明星,在他2009年出版的專書中,他選擇把布萊恩放在那本書的第一章。拜勒一開頭就說了一個布萊恩高中時期的故事,讓人看到了布萊恩之所以與眾不同的原因。

做為隊上的得分主將,布萊恩卻找了板凳球員史瓦茲(Rod Schwartz)打一對一單挑,即使兩人之間的實力相去甚遠,布萊恩還是說服了史瓦茲在練球結束之後留下來和他鬥牛。比賽規則是一球一分,先拿到一百分的人贏。比賽結果沒有任何懸念,布萊恩贏了,但令人不可思議的是,當他以40比0領先對手的時候,他沒有絲毫手軟或是放水,依舊全力進攻和防守。他也不管對方是被他要求留下來一起打球的隊友,也不管兩人實力相差多少,更不管比分差距有多大,布萊恩繼續加壓,直到他贏得比賽。而這樣的比賽,布萊恩和史瓦茲還打了不只一場。

史瓦茲回憶說,他最好的紀錄大概是100比12。而當拜勒向布萊恩求證的時候,布萊恩則說他和史瓦茲講過很多次了,自己不可能讓他拿到兩位數,史瓦茲頂多只拿到過5分。拜勒在書中描述當時布萊恩的神情,他是非常認真地在強調自己不可能會讓史瓦茲拿到12分。

許多人對於這個故事有不同的解讀,拜勒自己則是認為布萊恩有著殺手的本能,他的競爭心之強,無論對手是誰,他都想要贏球,他都想要獲勝。這是他始終不變的執著,也是讓他成功的原因。那時的布萊恩,穿著的就是24號球衣。那是他第一個高中球衣的號碼,也是他最後一個NBA的號碼。

對於布萊恩為何在2006年選擇改穿24號,雖然他自己曾做出解釋,許多人仍有著不同的解讀和想像。有人說24代表了布萊恩生活的基本模式,在場上,他活在每一次的24秒進攻時間裡,而在場外,他每天用24小時去追求自己在籃球上的進步。24,是一個不斷的輪迴,也是一個不能跨越的極限:一次進攻超過24秒就必須結束,一天超過24個小時就將重來。這樣的意涵,即使用來描述高中時的布萊恩也依舊合襯。

也有人說24是喬丹接班人的象徵,因為它是飛人23號的下一號。這雖然不是布萊恩公開認同的原因,但布萊恩的成就確實在後喬丹時代撐起了NBA。如果用史騰擔任NBA總裁的年表來看,八○年代的大鳥和魔術讓NBA走過風雨飄搖的七○年代,重新站穩全國舞台,而九○年代的喬丹讓NBA打進國際市場,一舉成為全球品牌;至於布萊恩則是在二千年之後,讓NBA能夠繼續維持及深化其全美及世界影響力的關鍵球星。

說到喬丹和布萊恩之間的連結,就讓人想到同時執教過兩人的禪師傑克森。禪師曾在2006年6月時寫過一篇長文,其中提到當年布萊恩拿下NBA史上第二高的個人單場得分紀錄時,其實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那是2006年1月22日星期天,禪師重返湖人的第一季,湖人在主場對上暴龍,一開始完全被對手壓著打,到了第三節還落後18分。但靠著布萊恩的爆發,到了終場前三分鐘,湖人已反過來領先12分。這時布萊恩被犯規,禪師和助理教練說要把布萊恩給換下來,因為比賽已經贏定了。還是助理教練提醒他,如果布萊恩罰進的話,他會拿下77分,如果禪師這時把他換下場,恐怕全場球迷會暴動。最終禪師等到布萊恩拿下81分之後才把他換下場,並給了流下眼淚的布萊恩一個擁抱。

這場比賽,布萊恩穿的仍是原來的8號球衣。但就在這一季結束之後,他決定重新穿上自己高中時期的第一個號碼。這時的湖人,距離第二度的連霸王朝還很遠。洛杉磯要等到布萊恩換穿24號球衣三年之後,才重新迎來封王的榮耀。那時還沒有人知道,世人最終會更記得穿著24號的布萊恩。雖然這個號碼不像8號有著81分的驚人紀錄,或是更傲人的三連霸成就,但它卻保有了史上退休戰最高的60分紀錄,也一路把布萊恩從高中時代以來的最初記憶,串聯成球迷最終的印象。

曾聽人說過,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會先來。但無論最終哪一個先來,布萊恩始終都用同樣的態度面對每一天的24小時。在布萊恩意外去世之後,過去這幾天,一切彷彿回到四年前他退休的那一季,人們不斷地回顧著布萊恩的過去,一切與他有關的比賽紀錄、人物及故事都被重新討論著。

只是這一次,他是永遠離開了,故事不會再繼續下去,討論也終將平息。而在回頭去看的過程當中才發現,穿著24號的布萊恩,無論是個高中生還是個NBA球員,有些事始終不會改變。

周汶昊

周汶昊,這個名字的唸法是「問號」,於是問號成了我的綽號。剛好我喜歡問問題,也熱衷於找答案。所以曾花了十年時間拍電視廣告搞行銷,也不斷試著寫出更有意思的文案,現在則是跑到休士頓去唸更有意思的運動行銷。曾出版過翻譯書,也寫過旅遊專欄,有一個摯愛的妻子和一隻大牌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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