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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金球對決常春藤魔球 勇士火箭新世代比拚

2019-05-09 07:00聯合新聞網 / 周汶昊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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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和火箭在西區準決賽戰成平手,雙方長期競爭的世仇態勢已成,在詹姆斯離開東區騎士之後,「勇騎雙士對決」已是絕響,而新一代成熟的頂上對決,就屬勇士VS火箭之間的團隊競爭最有火花及情緒強度。

在這個對戰組合裡,對決形勢也已經不再像詹姆斯那樣一人支手對抗勇士團隊大軍,而是雙方場內外的集團爭先。除了場上柯瑞及杜蘭特的MVP二人組對決火箭哈登及保羅的後場雙核心之外,場外有著「矽谷創投思維」的勇士老闆對比「數據魔球」的火箭總經理也同樣很有看頭,他們的經營觀念也可能會影響接下來系列賽的發展及結果。

今年勇士和火箭提前在西區決賽前碰頭,目前四戰下來打得平分秋色,而從數據來說,乍看之下兩隊也是勢均力敵,第一種子的勇士並沒有佔到上風。兩隊四戰平均得分都在112分,平均每一百次持球都可以攻下115分,場上節奏每48分鐘都有接近98次攻守轉換,看似幾乎一模一樣。

而進一步檢視雙方兩大進攻手段的細節時,則是和一般的印象有所出入。這兩隊都以三分投射出名,陣中也有個人進攻接近無解的單打高手,但眾人會覺得勇士的三分球效率較好,火箭的買犯能力更佳,結果卻不見得如此。

眾所矚目的三分球數據方面,勇士四場下來三分出手124球,要比火箭瘋狂的179次來得少,進球數(40 )及命中率(3成2)都比火箭的66球及3成7來得低。至於另一個被討論的焦點數據,是關於裁判哨音及買犯的狀況,勇士總共站上罰球線103次,以7成7的命中率投進80球,而火箭也只多了一次罰球機會,命中率也幾乎一樣(79/104)。更意外的是,兩隊製造犯規最多的人是勇士杜蘭特,他總共有47次的罰球機會,還比火箭哈登的39次來得多。

許多超出球迷認知的數據表現,也解釋了為何勇士會被火箭追平戰局。勇士雖然在團隊助攻數上以24.8次領先對手的17.3次,但在影響勝負最大的四項指標中落後給火箭。根據籃球統計學者奧立佛(Dean Oliver)的看法,他提出了四大因素的權重公式,分別是投籃(40%),失誤(25%),籃板(20%)及罰球(15%)四方面,並用不同的公式計算出表現值,勇士在這四項指標數據中的表現只有失誤率佔優,其他有效出手命中率5成2不及火箭的5成5,平均進攻籃板少了快兩個,罰球綜合表現也比火箭差一些。

看著這些場上的數據表現,很容易聯想到這兩隊一直以來對數據的重視。兩隊是當代數據籃球的重建典範,也一直強調要以數據取代主觀意志來做為籃球相關決策的主要依憑。靠著與其他球隊不同的經營模式及選人標準,也讓勇士和火箭逐步成長為聯盟一級強隊以及全球品牌。

火箭很早就將運動分析(sport analytics)納入選秀及用人依據,從2006年開始,不只逐漸改善球隊體質,也一步一步地打響了他們在NBA的「魔球(Money Ball)」名號。風潮所及,從2007年2月開始,麻省理工學院(MIT)的史隆管理學院就以運動分析為主題進行年度研討會(MIT Sloan Sports Analytics Conference),在校友火箭總經理莫雷(Daryl Morey)的推動之下,召集產官學界在常春藤盟校的地盤開講,從學者、專家、球員到球隊經理人都受邀參講,現在這個由學生負責主催的研討會已經成長為全球最大的學術活動之一,莫雷自己也常是研討會的主講人。

在定義上,MIT雖然不是八大常春藤盟校之一,但其學界頂尖地位無庸置疑,校區也毗鄰哈佛校園,而運動分析也已經在美國及全球運動管理學界不斷發酵,逐漸成為畢業生想要在頂尖球團找到工作的必備能力之一。

深受東岸常春藤盟校青睞的莫雷魔球,對比的另一個端點則是在西岸的矽谷,由勇士老闆雷卡布(Joe Lacob)掀起的金球革命。從2010年接手球隊開始,有著矽谷創投背景的雷卡布就全面改造原本的積弱表現及守舊文化,勇士也一路從23勝成長到73勝的最高峰,奪下灣區睽違40年的總冠軍,往隊史首度三連霸前進。這兩隊的經營方式都在2017年寫成了書,「魔球」原作路易士(Michael Lewis)去年先在台灣出了中文版的《橡皮擦計畫》,接著勇士專欄作家馬林諾斯基(Erik Malinowski)的中譯本《金球》也在今年四月上市。

「金球」的原文(betabll)與「魔球」(moneyball)之間有著緊密的衍生關係及濃厚的較勁意涵,所謂的Beta是科技業術語,意指處在「測試版」的階段,產品仍未完全定型,總是處於變動及調整的機動狀態。而雷卡布鼓勵勇士各階層員工共同發聲及交叉合作,並大膽投資能夠激發效能的創新手段,此一絕不安於現狀的策略,正好適用於應對變化快速的職業籃球市場現況。

魔球以客觀數據取代主觀意念來運作球隊的道理已為人所知,而金球揭櫫的基本邏輯,就是雙核心的交叉運作:有所本的創新,及有所堅持的不變。職業籃球隊的經營者及決策人士並不是天馬行空地發明新玩意,而是以創新的方式運用既有的工具及資源,將球隊績效發揮到最大。從這兩派的經營思維和選材邏輯為基底長期建軍,勇士和火箭在去年就已經在西區決賽打出當季最高水準的競爭強度。目前看來,已經拿下三冠的勇士無論在戰績及市值上,似乎讓金球壓過了火箭的魔球。書中所寫的策略,也能做為兩隊接下來戰況發展的預測藍圖。

長期建軍的手段,也可能會成為決定短期接戰的勝負關鍵。雖然每一次出手都有運氣的成份在裡面,而運氣是不可能控制的,但在比賽中,人的心智是最重要的決策因素。比如說,勇士柯爾在2015年總冠軍賽第四戰把先發中鋒伯加特拉下來,換上伊古達拉的五小陣容,被視為得以取勝的關鍵決策。而這一變陣的建議,是來自於球隊負責比賽錄影帶的年輕低階員工,這也是金球靈活創新精神的展現。

至於火箭莫雷使用數據進行特色選才,也讓火箭今年從先發到替補一字排開,都擁有強悍的肌肉和厚重的身材。相比之下,就讓柯爾覺得高瘦的勇士就像是支排球隊,在籃球場上對抗一支美式足球隊。而在前兩戰輸球之後,火箭開始加強禁區攻分的比重之後,也讓他們有效地拉回了失衡的狀態,而柯爾也承認,身材優勢產生的對位壓迫,讓勇士在對決中容易處於下風。如果柯爾繼續死守五小的戰術思維,不因勢利導找出更好的應對策略,接下來的比賽就有危險。

雙方的心理狀態也有差異,勇士畢竟是第一種子的衛冕隊,四戰下來沒有搶佔到領先位置,其實在心理上已經輸了一截,而對第三種子的火箭來說,從輸掉頭兩戰之後一路發狠猛追,已有迎頭趕上的逆轉氣勢,哈登受傷充血的左眼,更像是當年紅襪席林的血襪一般有著激勵隊友拚搏的象徵意義。

職業比賽的核心,永遠是比賽結果的不確定性,愈懸疑的比賽,愈有機會成為市場上最有吸引力的商品。勇士對決火箭的系列賽則是目前市面上最吸睛的焦點。從第五戰開始,雙方已經形成三搶二的迷你系列賽局面,競爭壓力更大,雙方的攻守強度也會再提升。最後究竟是金球領先勝出,還是魔球逆襲成功,一切很可能要打到搶七才能揭曉。

周汶昊

周汶昊,這個名字的唸法是「問號」,於是問號成了我的綽號。剛好我喜歡問問題,也熱衷於找答案。所以曾花了十年時間拍電視廣告搞行銷,也不斷試著寫出更有意思的文案,現在則是跑到休士頓去唸更有意思的運動行銷。曾出版過翻譯書,也寫過旅遊專欄,有一個摯愛的妻子和一隻大牌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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