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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就任,哈德威的故鄉使命和執教旅程

2019-01-31 17:24NBA台灣 / 美國職籃戰國策

美國職籃雜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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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人不看好我們,我也有點焦慮,焦慮,但不是緊張。因為我想看看重回我的母校,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我選擇回到曼菲斯,是要來贏球的。」

時間是今年三月,一個高大,穿著西裝的俊俏中年黑人,對著台下滿場觀眾說,他是剛就任曼菲斯大學總教練的前NBA球星,「一分錢」哈德威(Anfernee "Penny" Hardaway)。

The Shining Star in Memphis

哈德威的故事相信讀者朋友應該不陌生,1993年,他宛如劃破天際的流星,一下子照亮全NBA,小Penny(Lil Penny)娃娃和賣得比喬丹牌還貴的Air Penny系列球鞋,優雅俐落的球風和目眩神迷的傳球視野,短短三年成為聯盟年度第一隊,明星賽第一高票,成為1996年美國夢幻隊奧運金牌國手,讓他成為聯盟的當紅炸子雞,大有取代當時去打棒球的喬丹,直逼聯盟最受歡迎球星聲勢。

但當時不夠嚴謹的傷病檢查機制,和不成熟的關節鏡手術毀了他的膝蓋,讓哈德威從26歲之後生涯幾乎都在傷病中度過,雖然靠著籃球智商他直到36歲才退休,他在NBA場上成為近代流星球員代名詞。

高掛球鞋後的哈德威,其實生活過的相當愜意,他在亞利桑那有豪宅,喜歡打高爾夫,加上投資有成,同時NIKE球鞋依然受歡迎熱銷,甚至在球星個人球鞋系列成為僅次於Air Jordan系列的經典之作,是NBA相當知名的退休富豪。

但在2010年,哈德威接到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馬瑞威瑟(Desmond Merriweather)請託,當時馬瑞威瑟執教兩人的國中母校萊斯特中學(Lester Middle School),但診斷出癌末,希望哈德威能幫他接下球隊。過去哈德威和馬瑞威瑟早在剛碰籃球的街頭角落就認識,昔日換帖兄弟的請託,哈德威沒有推辭,從退休NBA球星,一轉身成為基層教練。

哈德威NBA生涯如天際劃過,但回到家鄉曼菲斯,他仍然是傳奇,如果看過電影「攻其不備」的讀者朋友大概就能想像曼菲斯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哈德威成長的地區,就是在「攻其不備(The Blind Side)」劇情中的曼菲斯東部黑人區,這裡是全美最亂,謀殺案最多的都市之一,治安過去十年幾乎年年都在全美最混亂的都市前五名,與破產後的底特律差不多,就連哈德威高中和大學時期,都曾在街頭兩度遭到槍擊,傷及肋骨和小腿,差點因此斷了籃球生涯。

哈德威接下馬瑞威瑟請託之後,並非只是擔任出錢的金主,他凡事親力親為,他不只親身指導,給予經濟不佳的球員協助,甚至在黑人幫派要拉攏他球隊青少年加入的時候,晚上親自到黑幫老大家裡面要人,要幫派不准動他的球員。

他從國中隊開始執教起,隨後幾年隨著孩子長大,他和當地的東部高中(East High)談合作,建立從小到大的國高中體系,甚至還和NIKE合作成立AAU球隊「Team Penny」,讓曼菲斯出身貧困的黑人球員有了歸宿。

幾年過去,他在基層越帶越有心得,東部高中過去三年都拿下州冠軍,「Team Penny」成為美國AAU頂尖球隊,陣中超過10個當屆排名前三十的頂級好手,過去已經很少NBA球員退休後在生活無虞情況下投入教職,像哈德威這樣的成功案例更是絕無僅有。

哈德威自己對於曼菲斯有很深很深的情感,他就是黑人街頭出身的孩子,由爺爺和奶奶在市府已經拆除的公宅中隔代教養長大,他他的父親沒盡過一秒鐘爸爸該有的責任,媽媽為了賺錢遠走加州,「Penny」的外號其實是有著黑人南方口音的奶奶發不清楚「Pretty(古錐的)」和「Penny」的發音而搞混,哈德威回到故鄉後曾回去尋找自己過去住過的房子,但發現已經變成荒煙漫草。

哈德威說,他是個能和小朋友溝通的球員,因為他們有一樣的成長背景,換言之,曼菲斯從哈德威青少年時期,社會結構已經三十多年都沒改變過。

「在這裡,你看到街頭有人販毒,很正常;你看有女人想要身體換毒品,很正常;有人為了毒品開槍,很正常;有幫派為了搶地盤開槍,非常正常。在這裡小孩成長過程常常沒有父親或是沒有母親,或是兩者都沒有,曼菲斯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對我們來說,這些就是生活的一部份,我曾經也差點變成那一員,直到籃球拯救了我。」

曼菲斯是個混亂但籃球天分很強的城市,過去十年總共出產有12個NBA球員,但其中只有一人是來自本地的曼菲斯大學,上一個來自曼菲斯大學的在地NBA明星,不是別人,就是哈德威自己,幾乎所有的頂尖高中生有機會離開街頭,都會到外地打球。

但哈德威說,甚至當時曼菲斯大學還叫做曼菲斯州大(Memphis State)。但他始終有個夢,就是讓愛著籃球的孩子,永遠不必到外地去打球,就在這裡,曼菲斯,他們的故鄉。

哈德威說:「曾經我回到曼菲斯之後,有群街頭青少年拍著我的車,隔著玻璃大喊『你的車好棒,我好愛這台車』,如果在其他地方,我們一般都會理解為『有天我想和你一樣買這台車』,但在曼菲斯黑人區,他們意思是,『給我下車,我現在就要』,這已經沒有對錯,因為當地人從小認知的世界,就是長這樣。」

今年三月,哈德威母校曼菲斯大學的老教頭史密斯(Tubby Smith)去職,校方第一時間就連絡上哈德威,經過四天考慮,哈德威點頭答應了,從NBA退休的富豪到基層教練,在沒有任何大學和NBA相關執教經驗情況下,接掌已經四年沒打過任何形式季後賽的曼菲斯大學。

哈德威當然知道執教大學和過去執教國高中是完全不同的任務,他笑說:「我知道很多人等著看我笑話,諸如『嘿,你看又一個自不量力認為自己可以當好大學教練的前NBA球員失敗了』,但換個角度想,如果我不做,誰會願意跳下來為曼菲斯貢獻自己?」

Let Kids Stay Memphis

時間快轉到暑假,剛上任的哈德威接下母校帥印之後,美國最著名的高中體育暑期聯賽AAU決賽體育館內,不算大的體育館內,聚滿了許多NCAA名帥,杜克大學(Duke)的薛塞夫斯基,亞利桑那大學(Arizona)的米勒(Sean Miller)和堪薩斯大學(Kansas)的塞夫(Bill Self)。

球賽開打後,剛上任的哈德威緩緩走進來球場,他身邊跟著的是前暴龍總教練米歇爾(Sam Mitchell)和前NBA年度最佳第六人米勒(Mike Miller),三個人身高分別是米歇爾6呎6、6呎7和6呎8,與其說是大學名帥在考察球員,三人身高構築的天際線看起來反而更像NBA前場陣容的高度。

球場內大概只坐了一半的觀眾,有些是球員家人,有些是AAU人員,有些則是真正球迷,但哈德威出現讓場館氣氛變得有點微妙,大多數人都沒看過他以大學教練身分到場,有人找他要合照,要簽名,其中也包含某些球員。大多數的球探和教練,是來爭取2020梯的第一高中生,7呎的中鋒魏斯曼(James Wiseman)加盟的最後一絲希望。

魏斯曼的考慮名單,包含杜克、堪薩斯、范德堡(Vanderbilt)等一流大學,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過去他是一年棄學生大本營,肯塔基大學的囊中物,但直到哈德威就任曼菲斯教練那天,一切出現改變。

肯塔基總教練卡里帕瑞(John Calipari)馬上造訪魏斯曼他家,顯然是害怕球員被搶走,過去肯塔基從沒擔心過這種事,但魏斯曼不太一樣,過去他是哈德威執教東部高中和AAU球隊的子弟兵,當哈德威就任後,一般認為他加盟曼菲斯的機率高於7成。

哈德威說:「當我回到學校之後,我們收到很多孩子和家長的正面回應,他們都想加入曼菲斯,而且不乏一些頂級高中球員。」

為什麼聘請哈德威,曼菲斯大學校長拉德(David Rudd)說得很簡單:「如果你是頂級高中球員,想上NBA,那一定會想和最有機會實現這個夢想的人一起度過大學生涯。」

過去這幾年,並非沒有NBA校友回母校執教,但卻失敗跌得一屁股的例子,例如名人堂球星崔斯勒(Clyde Drexler)回到母校休士頓大學,兩年只拿下19勝、39敗而去職,穆林(Chris Millin)回到母校聖約翰大學(St. John’s)前三年也只有38勝、60敗,即便放寬一點條件,上任第二年就拿下NCAA總冠軍的歐里(Kevin Ollie),在奪冠之後四年只進過一次64強錦標賽,最後更因為扯入招生醜聞而被開除。

就連曾和哈德威在場上對決,同樣以球風優雅和籃球智商聞名的崔斯勒都說,執教大學和自己場上打球是兩回事,尤其是學生籃球需要招生,招生完全不同於教球,比得不是球員時代的聲望和球技,而是誰的人格魅力更能說服高中球員和家長,但哈德威過去幾年經驗讓他已經跨過這一關。

曼菲斯大學當然也不例外,但哈德威說:「我當然知道執教大學難度在哪,不過比起其他球星,我從國中,高中一路帶到過AAU,比起長年在NBA和其他籃球岡位工作的人比起來,我應該更瞭解這些孩子一些。」

菜鳥教練的全新旅程

哈德威並非糊里糊塗就接下母校兵符,他一起帶進球場的米歇爾和米勒,就是他上任時一起帶回學校的助教,他們陣中助教還有過去哈德威在曼菲斯大學的隊友,在NCAA有過20年助教和總教練經驗的馬德拉克(Tony Madlock),光論教練團的豪華程度,完全不下於哈德威自己本人明星光環。

卡里帕瑞(John Calipari)過去執教曼菲時,曾是曼菲斯球迷的心靈寄託,在他執教的十年期間,他幫曼菲斯在聯邦快遞廣場(FedEx Forum)主場的上座率甚至超過灰熊隊,儼然是曼菲斯人的驕傲。

但他2009年選擇接受肯塔基合約跳槽,不僅帶著他已經招到曼菲斯的高中明星梯隊集體遠走高飛,甚至2008年的全美亞軍,還因為招生作弊遭到NCAA官方取消,至今曼菲斯人對他仍是舊恨未解,直到今年哈德威上任,終於讓當地球迷找到情感宣洩的出口。

在地長大的曼菲斯大學董事會成員強森(Cato Johnson)說:「曼菲斯是個有點自卑的城市,這裡曾經有過榮光,例如馬丁路德金恩博士(Martin Luther King)的黑人民權運動就是在這裡而起;例如1973年在地的芬奇(Larry Finch)教練還是曼菲斯球員時代,帶領球隊殺進NCAA冠軍戰;例如2008年羅斯又帶領我們殺進NCAA冠軍戰,但隨著時間灰飛煙滅,這座城市又陷入了自卑而低落的循環。」

過去曾經是哈德威AAU球隊一員,後來曾在4月份宣布加入豪門肯塔基大學,卻在7月底宣布撤回入學意向書,轉投曼菲斯的傑佛瑞斯(D.J. Jefferies),他成為肯塔基總教練卡里帕瑞從曼菲斯大學跳槽去肯大接掌兵符之後,第一個承諾加盟又選擇離開的高中生,傑佛瑞斯說:「現在曼菲斯的高中明星,都想辦法想要留在家鄉,這是過去前所未聞的。」

「他讓曼菲斯籃球再度變很酷。」一名已經有30年採訪經驗的曼菲斯當地記者卡金斯(Geoff Calkins)說,「而且是前所未聞,近乎瘋狂的那種。」

到底曼菲斯對於哈德威有多狂熱?據說他和學校點頭簽約當時,當地就掛出了當年「Air Penny」系列的logo,在哈德威四月份第一次以總教練身分出外招生之後,學校書局印製了144件印有Penny的襯衫,還沒上架就被訂光了,然後馬上加印288件,也立刻銷售一空。

哈德威其實從未真正遠去,即便他在亞利桑那買了豪宅,他仍在豪宅擺滿過去兒時相片,他球員時代每年夏天都仍會回到故鄉,他在曼菲斯投資理髮店、餐廳,甚至成為灰熊隊股東。

2008年他高掛球鞋之後,他開始在曼菲斯組織當地學生聯賽,為曼菲斯大學捐獻100萬美元,成立校史籃球名人堂,然後退休後,他搬回了曼菲斯,直到馬瑞威瑟懇請他出來執掌國中球隊兵符。

今年九月,曼菲斯大學在學校的練習場舉辦哈德威上任後第一次正式見面會,超過500人湧進曼菲斯大學的熱身場館,曼菲斯的籃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火熱過,場面是少見的熱鬧空前。

在哈德威的桌子上,除了擺著一個曼菲斯大學吉祥物老虎的馬克杯,還有一個牌子,上面寫的不是「總教練哈德威(Head Coach Hardaway)」,而是「在這張桌子之後,男人,神話,傳奇(Behind the Desk, the Man, the Myth, the Legend)」。

會中記者問到哈德威,季前媒體預測曼菲斯大學不僅打不進錦標賽,而且在不算太強的美國體育聯盟(American Athletic Conference)分區預測12所學校僅排第8有何感想,哈德威笑說:「我必須要讓他們知道自己預測錯了,以免他們下次又犯同樣錯誤。」,他說完,全場都笑了,還響起熱烈掌聲。

對當地人來說,哈德威已經不僅僅是過去傳奇的代名詞,而是帶領下一代曼菲斯人前進的指標,曼菲斯大學球迷俱樂部會長,也是球隊贊助者之一的銀行家拜雅德(Harold Byrd)說:「我們知道當哈德威回來的那一刻,場面肯定會很熱鬧,但從沒想到會這麼溫馨。」

如果要說曼菲斯最著名的人物是已故知名歌手貓王(Elvis Presley),相信應該不會有太多人有意見,就如同貓王在曼菲斯掀起旋風,離開故鄉,走向全美卻在42歲的盛齡猝逝一樣。

N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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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威1990年以全美第一高中生之姿拒絕其他名校,留在家鄉,經過大一因學業未達標而無法上場之後,大二和大三球季席捲全美,大三平均寫下22.8分、8.5籃板、6.4助攻、2.4抄截和1.2火鍋的全能身手,最終加盟NBA。

但如同貓王一樣,哈德威職業生涯還沒來得及帶給曼菲斯人足夠感動,就因為傷病戛然而止,唯一和貓王不一樣的是,這次他轉換了身分,穿上西裝,拿起戰術版,重新回到了當時他曾經發光的起點。當天哈德威第一句話說:「我身上永遠留著曼菲斯的血液。」他可以感受到全場近乎瘋狂。

歡迎記者會那天,台下有一名過去哈德威的大學教授,當年曾負責為他課業補習,好讓他在隔年開季能夠上場,當年哈德威放下籃球,專注在課業,哈德威話不是很多,但他告訴教授:「我會搞定功課,大二一定可以上場。」,那名教授當然也是籃球迷,他說從哈德威高中時引起當地轟動到現在時隔30年,哈德威依然沒變,那名教授說:「就像貓王當年一樣。」

重新起步的學校與城市

哈德威上任之所以被看好,當然與他強大在地明星光環有關,但其實大多他學生輩的球員,不僅沒有看過他過去大學時期影片,甚至經歷過哈德威球員生涯現役的也不多,以魏斯曼為例,2008年哈德威最後一個球季,也是當時羅斯(Derrick Rose)帶領曼菲斯大學拿下NCAA亞軍,他那年才8歲。

但他的影響力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2011年,當時馬瑞威瑟執教的國中球隊連基本的區域防守都破不了,百般無助情況下,他商請哈德威來指導球隊,當時哈德威發現了一個來練球的小學五年級控球後衛羅麥克斯(Alex Lomax),哈德威要馬瑞威瑟一定要把他招進球隊裡面。哈德威看中的不是這球員天賦異稟,而是聰明和領導能力,能夠苦幹實幹,慢慢進步的球員。

羅麥克斯說:「哈德威是傳奇,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來露個臉,然後就會搭私人飛機回去夏威夷度假之類的。」,但哈德威沒有轉頭就走,隨後馬瑞威瑟發病,哈德威親自接過教鞭,招進了羅麥克斯,成為無給職教練,將羅麥克斯一路培養成為球隊主控,學校從沒沒無聞,一路拿下州冠軍,直到高四畢業,他和強權威奇塔州大(Wichita State)簽下入學意向書。

很多時候,一個球星代表的不只是一個光環而已,其實從卡里帕瑞之後,曼菲斯大學不是沒有翻身機會,但在他之後接下帥印的帕斯納(Josh Pastner)上任只有31歲,有衝勁但經驗太嫩;隨後學校找了曾在肯塔基奪下NCAA總冠軍的老帥史密斯(Tubby Smith)接掌兵符,但史密斯和當地關係極差,媒體抱怨他無法融入曼菲斯,連具有NBA首輪潛力的在地球星勞森(Dedric Lawson),都在他麾下打完大一寧願轉投堪薩斯(Kansas)坐球監停賽也不願留下。

今年暑假,當哈德威選擇回到曼菲斯,羅麥克斯馬上撤回入學協議,轉投曼菲斯,在他簽下入學意向書的記者會上,他激動落淚,「我終於可以回家了。」,哈德威在記者會介紹到羅麥克斯的時候說:「緣分很神奇,但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

卡爾金說:「過去幾十年學校都搞錯重點,曼菲斯人不是只要贏球,而是希望自己家鄉的孩子留下來幫學校贏球,史密斯很棒,但他從來不在意這一點細節。」曼菲斯整座城市在外人眼裡看起來很糟糕,治安敗壞,但對於在地人來說,他們總是期待有個人可以帶領學校,甚至整座城市走出來。

10月14日,這是新球季正式可以開始公開練球的日子,通常各名校都會在這天午夜舉辦開練活動,通稱為「Midnight Madness」,象徵新球季誓師。曼菲斯大學今年選在主場聯邦快遞球場,意外的是,竟然有不是學生的在地球迷前幾天就開始在球場外紮營排隊,第一次練球,全場超過一萬八千名球迷塞滿體育館。

「上一次曼菲斯男籃比賽在聯邦快遞球場門票完售?2008年2月23日,對戰肯塔基?但練球?從來沒有過」拉德在推特上寫著,這是他就任曼菲斯校長之後第一次滿場,球場第一排,坐的是招募哈德威的前教練芬區遺孀和家人,贏得灌籃表演賽冠軍的球員是過去哈德威東部高中的大一前鋒博伊斯(Ryan Boyce),表演的嘉賓是以前是哈德威媽媽的鄰居──饒舌歌手「Yo Gotti」,加上哈德威本人,通通都是曼菲斯元素和傳承,全場觀眾幾近沸騰,不難想像曼菲斯人對於籃球的熱情,到底悶了多久。

學校將主場門票象徵性的提高了一分錢(Penny),結果連季票都搶購一空,光是收益就高達450萬美元,校董強森說:「Penny這個名字在曼菲斯意義太巨大了,這幾年整座城市的困頓,會因為他而有了不同風貌,他可以讓黑人區孩子以自己自豪,以進入這間學校為目標,這不是任何一個政治人物可以開出來並實踐的支票,他肩膀上責任很大,但他扛下來了。」

「我很焦慮,我也確定球員們很焦慮。」哈德威在他的辦公室談起新球季,外界期待越高,要達成期待的難度就越高,尤其不管哈德威如何被看好,第一年全新的職務,全新的教練團和可能兩年後才入學的前明星球員們,無論如何第一年都會走得步履蹣跚。

但他說:「很多人問我,老兄,『你幹嘛把自己一世英名賭在學校上?』,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我來這裡是要贏球的,我知道我會贏。」

文/ 古硯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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