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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英雄&歐陸金童 你所不知道的唐西奇

2018-06-27 17:59NBA台灣 / 美國職籃戰國策

在NBA選秀會上,年紀小,歐洲人,非中鋒,這些大概是可能會是地雷的代名詞,但今年有個歐洲球員集這三個地雷標籤於一身,卻顛覆著所有過去評估歐洲球員的準則,他是皇家馬德里(Real Madrid)男籃年僅19歲,就已經是歐陸籃壇最佳球員之一的斯洛維尼亞超新星唐西奇(Luka Doncic),他將是未來十多年內,球迷一定要認識的名字。

幼年之遇

「讓我給你看張照片。」熱火德拉基奇(Goran Dragic)說著,一邊滑著他的iPhone,露出像是準備獻寶一樣的表情。

那是一張2008年,斯洛維尼亞強權奧林匹亞(KK Olimpija)奪下斯洛維尼亞聯賽冠軍之後的全隊大合照。那年奧林匹亞將原本在西班牙效力、只有21歲的的德拉基奇租借回家鄉,他站在照片正中間,而他右手邊則是球隊老將老唐西奇(Sasa Doncic)帶著他兒子一起入鏡,那兒子不是別人,就是現在的唐西奇,當年他只有9歲。

德拉基奇早在18歲那年,就和過去也是斯洛維尼亞國手的老唐西奇當過職業隊的隊友,可以說是全NBA最早認識唐西奇的人,他笑說:「因為他爸的關係,在我大概17歲那年就看過唐西奇了,他那時候大概才6、7歲,但你已經看得出來他那時候就很愛打籃球,每次看到他手上就拿著一顆球運啊運的。」

唐西奇來自籃球世家,他爸爸老唐西奇有著18年職業生涯,1991年斯洛維尼亞在「十日戰爭」脫離南斯拉夫之前,曾經獲選過最後一屆的U16國手,成年後於2005年歐錦資格賽入選過斯洛維尼亞國家隊,退休後曾擔任職業隊教練至今,2015年也曾以教練身分進入過國家隊二隊教練團。

德拉基奇也說:「我印象很深,他從小就坐在場邊看球,偶爾會在我們進休息室的時候,自己上場投籃,我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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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西奇和同期的球員都有很好的私交,包含前灰狼、馬刺中鋒,現在是斯洛維尼亞籃協理事長的奈斯特洛維奇(Rasho Nesterovic)就是唐西奇的教父。因為父親的關係,他接觸籃球時間非常早,據說七個月就會剛上小學就馬上加入籃球隊,在他八歲那年,因為爸爸轉隊到首都盧布亞納的奧林匹亞,也帶著他加入奧林匹亞在首都建教合作的籃球學校。

據說第一次練球,還不到8歲的唐西奇,只花了16分鐘,就被叫去參加11歲級的梯隊去,然後一次完整練習之後,他就被列為奧林匹亞U14少年隊的選拔隊人選了,只是礙於當時年紀太小,依規定,他還沒辦法和球隊簽約。

2011年,小學都還沒畢業的唐西奇,就代表奧林匹亞U14參加錦標賽,面對大了自己快三歲的對手,打到冠軍戰才敗給西班牙的巴塞隆納少年隊,自己還以第二名球隊之姿,被選為大會MVP,這一次他開始引起歐洲大球團注意。

他第一個籃球啟蒙教練,是老唐西奇的好友斯摩爾尼卡(Jernej Smolnikar)說:「他來我們這裡還不到十歲,我們最掛心的就是假日趕他回家,告訴他『你去玩玩具,打電動,看電視什麼都好,周末不准碰球,好好休息』,不過通常星期六還沒到中午,他媽媽就會打來說,『教練拜託你把他接回去練球好不好,他已經求我一個早上了』,他從小就是個超級練球狂,對於籃球無比熱忱那種。」

皇馬青年軍的發展主任阿古羅(Alberto Angulo)親自邀請他去西班牙,隨後那年他被租借到皇家馬德里,不到四個月之後,他在幾乎不會半句西班牙文情況下,以全隊最小年齡之姿,參加全西班牙兒童錦標賽,再度拿下MOP。

2012年9月,他正式和皇馬簽下五年合約,成為皇馬U16青年隊一員,這一年他才13歲,其他同齡孩子還不知道未來是什麼的年紀,他已經踏出自己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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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才剛上國中的小朋友,跑過大半個歐洲,到語言完全不通的西班牙,對唐西奇來說非常難熬,「我所有朋友、家人都在斯洛維尼亞,一開始到西班牙非常辛苦,真的很苦,剛開始的前兩三個月,我沒家人陪我,語言完全不能講,那時候我才13歲,但回頭想起來,我很感謝有這次機會。」

過去是皇馬球員,現在則是唐西奇經紀團隊之一的維拉羅布斯(Quique Villalobos)說:「我們從他還小就知道他很有潛力,但真正發現他與眾不同,大概是在他15歲那時候開始,那時候我們知道球隊簽到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隨著他越大,我們知道挖到金礦了。」

一開始其實就連唐西奇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籃球路未來會走到哪,但他知道自己天生就是靠籃球吃飯的人,不是因為他比別人強悍,而是打籃球對他來說就像是再自然不過的選擇,而且他能讓自己樂在其中。

他說:「我覺得能打球就是個天賦,我想我就是生來打籃球的!我很享受在場上做對的決定,打得更聰明,但這種對球的感覺對我來說非常自然,有時候甚至不怎麼需要想就能反應,對我來說,即時反應要比場上多問自己一句『我該怎麼做,如果我選擇出手結果沒投進怎麼辦?』,順著自己感覺去做就對了,想太多是沒辦法享受籃球的,只要感覺不像是樂在其中,那肯定是打不好。」

升空之時

唐西奇在青年聯賽的爬升速度宛如火箭升空,過去即便強如加索(Pau Gasol)和小加索(Marc Gasol),站穩職業隊一軍都已經是19、20歲,但2015年4月,來西班牙還不到3年的唐西奇,就曾被拉上皇馬一軍「見習」,同年年底,年僅16歲的他就已經進入皇馬輪替陣容中。莫斯科中央陸軍(CSKA)的美籍大前鋒海因斯(Kyle Hines)在一場交手前,看完他的剪輯和球探報告不禁咋舌:「我的天啊,這真的是一個16歲的孩子嗎?」

但那場比賽CSKA顯然沒有人和海因斯一樣仔細研究唐西奇,唐西奇比賽中替補上陣,CSKA沒把他放在眼裡,全隊把他當作盧比歐(Ricky Rubio)一樣防守,每一次擋拆之後防守者都直接退到底。但CSKA很快就付出代價,唐西奇替補上場短短三分鐘內投進兩個三分球,總計他在13分鐘內就拿下12分、5籃板,打響了他歐冠的菜鳥招牌作。

2016年加盟皇馬的前NBA長人藍道夫(Anthony Randolph),第一次到球隊練球,當時看到唐西奇就留下深刻印象,「當時一個底線切入,他跳起來就飛扣進去,以一個17歲的孩子來說,真的很驚人。我不想誇他誇到他有大頭症,但說實話,他肯定是我看過全世界最有天份的孩子之一,給他點時間,說不定可以寫下接近平均大三元,而且他厲害的不只場上,連場下自我管理也很成熟,自律程度完全不像是還沒成年的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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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他第一次登上一軍的時候,各界就已經把他視為至少有機會挑戰NBA樂透新秀的人選,隨著他表現越來越好,評價更逐步攀升,直到選秀會之前被視為前三順位熱門人選,但唐西奇並不以為意,「我很高興有人願意談論我,但我只想專注現在,只要知道我現在待的就是對自己最好的地方。」

關於唐西奇的類型,現在眾說紛紜,一個具有6呎8吋、230磅厚實對抗性,能打場上3個甚至4個位置,還具有優異傳球視野和持球技巧的全能鋒衛,有人說他像是76人的西蒙斯(Ben Simmons),說他像是塞爾蒂克的海瓦德(Gordon Hayward),但無論質感和球路,唐西奇和兩人其實都有一小段落差。

相較於過去歐洲來的搖擺人普遍對抗性不佳,唐西奇不僅技巧細膩,而且球風強悍,面對比自己年紀更大的歐洲沙場老將,甚至前NBA球員都絲毫不落居下風,甚至有球探認為他如果今天出生在美式足球重鎮的美國阿拉巴馬州,肯定就是美式足球的料。

唐西奇球風很全面,從小到大都是球隊進攻的主力發動機,但他不像是其他歐洲大型控球,可能是到某個年紀突然長高,唐西奇他12歲剛到奧林匹亞青年隊,就已經有6呎2鶴立雞群,即便被拉到U14的青年隊去,也算是在平均身高以上,但他的傳球視野和對比賽的天生直覺,卻不被自己的體型所限。

「他有些特質是與生俱來,教不來,其他孩子也模仿不來,這就是他的天賦。」他在斯洛維尼亞最後一個帶過他的教練希斯科(Lojze Sisko)說,「他最難以置信的,是他為了籃球,不只願意精進技巧,甚至還會反思自己性格面哪方面需要更成熟。他一直都很有自信,想要贏球,但他讓自己專注球場上,他下了場總是在笑,很好相處,以他當時年紀來說非常少見。」

隨著NBA對國際市場接受度越來越高,場外關注當然也隨著慢慢提高,尤其像是唐西奇這樣指標性的歐洲年輕球員。當今年球季開始,唐西奇的身價一路向上,球季還沒三分之一,就已經被認為是狀元候選人,甚至不少球隊為狀元籤一路「坦到底」,當唐西奇球季中看到這些反應,他沒被影響,只是一笑置之。

他說:「有些人在我推特上面寫『為了盧卡而坦(Tank for Luka)』,我看到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是覺得有點好笑和不可思議。對於未來,我的想法是,自己永遠說不準下一步,因此只想專注在當下。」

他很清楚身為歐洲人想挑戰NBA,會受到多少不公平的待遇,尤其是從選秀前就開始會不斷捧高又貶低的評價,他說:「人們很喜歡把你捧的很高,總是說『他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但只要一場比賽打不好,他們就會對你改觀,現在我學會不去理會這些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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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過唐西奇比賽,不難發現他為何受到矚目,本季他在歐冠聯賽(Euroleague)平均僅25.7分鐘,就平均攻下16分、4.8籃板和4.3助攻,幾乎是歐洲之最,並在本季囊括歐冠聯賽的年度MVP、四強決賽MVP與西甲聯賽MVP,也幫助皇馬贏得歐冠與西甲的雙料總冠軍。

就連過去同樣是年紀輕輕就在西甲站穩的波爾辛吉斯相比,波爾辛吉斯(Kristaps Porzingis)最後一年在西班牙已經20歲,平均是10.7分、4.8籃板,但唐西奇成績好了不只一點半點,年紀更才19歲。

波爾辛吉斯說:「沒有任何一個大學球員可以達到像是唐西奇的水準。」,唐西奇的水準絕非水貨,更和2002、2003年金塊和活塞選進史斯西基維里(Nikoloz Tskitishvili)、米利西奇(Darko Milicic)的歐洲著名高順位失敗之作截然不同。

過去曾是暴龍總裁尤基利(Masai Ujiri)在多倫多擔任GM時期助手的賈拉汀尼(Maurizio Gherardini),現在是土耳其豪門費內巴切(Fenerbahce)的總經理,他說:「其實與過去相較,NBA現在更能接納國際球員,無論是規則或是球風上面。唐西奇更是個特例,如果是GM,應該從他出生開始就要好好盯著他。」

歐陸代表人物的諾維茨基(Dirk Nowitzki)也贊同NBA球風正在改變,「其實這是長年下來的變化,過去NBA強調力量對抗,但現在更講究輕盈和速度,這有助於國際球員融入聯盟,甚至很多球隊已經開始把歐洲打法變為主流。」

如今在小牛向上交易選秀權後,唐西奇在下季也將與諾維茨基同隊,不禁期待兩人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過去2003年米利西奇失敗之時,歐洲籃球天賦還像是待發掘的寶地,轉播不多,就連挖掘人才都要靠口耳相傳,但皇馬不只有天天轉播,他更早在16歲就被NBA球探鎖定,經過多年職業聯賽和國際賽洗禮,幾乎所有技巧和條件,都被攤在陽光下。

與很多歐洲球員從團隊打法開始不同的是,唐西奇場外謙遜得體,但他上了場就有很明顯殺手特質,他比賽中侵略性十足,同時享受大場面,他可以切入隔著防守球員扣籃,可以靠著強壯的身體硬扛出空間,可以跨下運球之後拔起投進逆轉三分球。

唐西奇當然還保有很青少年的那一面,他會和過去皇馬隊友兼室友,現在黃蜂中鋒赫南高梅茲(Willy Hernangomez)跨海打電玩,然後幫自己取個英文外號,叫做「帥呆的盧卡(Swagg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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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媽米爾洋(Mirjam Doncic)表示,兒子內心當然還是個青少年,不想輸,愛面子。但他比同齡孩子更早受到離鄉追夢,也讓他多一分像是大人的世故,他不會對於未來有過分期待,也不會對於自己表現不好過於自責,他只專於當下的比賽,還有打好下一戰。

唐西奇只要上了場,無論是比賽或是練球,他會馬上變了個人,就連他自己都笑稱,他場上場下好像有雙面人格。但他對於籃球的熱愛,還是像剛到西班牙的那個青少年。隨時保持自律、積極和隨時都想贏的態度,無疑是他從小能不對越級挑戰年紀更大的關鍵,他現在還是會在皇馬籃球和足球都休息的星期一,自己和訓練員一大早就到訓練基地報到,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一路練到中午。

藍道夫說:「唐西奇最大優點,就是他絕對不會放棄,不會輕易認輸,不管他比賽打得多爛,只要還有一秒鐘,他就會勇於出手,勇於承擔責任,他已經有這種自信,不會被別人干擾。」

從懷疑到證明

唐西奇有多好?這問題在他踏上NBA之前,應該很難有定論,即便是一路看著他長大的德拉基奇,過去也曾對能不能和唐西奇共存有著疑問,直到去年歐錦賽,他才知道那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已經成長到這麼驚人的水準。他說:「我們都是需要持球的球員,比賽前我也曾懷疑能和他共存嗎?但當磨合一小段時間之後,我才知道,他能讓我們變得近乎完美。」

去年的歐錦賽,一開始德拉基奇確實和唐西奇不太協調,但隨後唐西奇用其他人想像不到的方式改變比賽,他開始抓籃板,發動反攻,成為球隊另外一個進攻發動機,他得分數字依然不錯,但卻被他放在做好奇他場上包山包海認識的最後面。要量化一個球員潛力最容易的當然是看他得分多寡,但唐西奇卻用另一種方式,做好場上每個小細節,這絕非年輕球員身上常見。

去年歐錦賽,斯洛維尼亞拿下首座歐錦冠軍,德拉基奇拿下大會MVP,唐西奇以14.3分、8.1籃板和3.6助攻,破天荒以18歲之齡入選最佳五人。

現在太陽新任總教練,去年也是斯洛維尼亞國家隊教頭的寇克許柯夫(Igor Kokoskov)說:「我們都常說,領袖氣質是教不來的,這就是唐西奇最大優點,他童年過得比別人辛苦很多,但也造就了現在的他,他成長永遠快別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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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西奇他能自己抓籃板發動反擊,也能持球突破,是現在時下最吃香的類型,但相較於西蒙斯甚至詹姆士(LeBron James)等美國控球前鋒,他的突破節奏變化很多,同時在過去一年皇馬後場主力魯爾(Sergio Llull)受傷,加上球隊只有阿根廷的坎帕佐(Facundo Campazzo)一個正規控球,皇馬總教練拉索賦予唐西奇更多球員,讓他擔任真正的組織核心,讓他從控球後衛打到大前鋒,這在歐洲豪門近乎前所未聞,就連過去同齡的盧比歐和大蓋索在巴塞隆納都不曾有如此待遇。

歐洲球隊節奏要比NBA慢很多,NBA本季平均每場比賽的回合數(Pace)的中位數是96.8,皇馬已經是歐冠第二快,但回合數僅有71.4,節奏整整比NBA少了將近25 %,更不難想像唐西奇在有限時間的慢節奏比賽中,有多少影響力。

對於唐西奇的類型,過去兩年拉索看得最多,他說:「他讓我想到伯迪羅加(Dejan Bodiroga),無論是他的體型、他的視野和對於比賽的直覺,他對於防守的站位和對於對方進攻的解讀,他像是一塊海綿一樣不斷吸收、思考,然後成長,他永遠想要繼續學習和進步,他知道尊重對手,但也知道他自己的責任,最難能可貴的是,他能讓隊友知道,他會幫助全隊變得更好。」

博迪羅加是20世紀末期最著名的歐洲搖擺人,同樣是能從一號打到四號的全能好手,過去拉索是曾博柏迪羅加是皇馬隊友,也才讓他知道怎麼把過去好友的經驗拿到二十年後的現代籃球上。

拉索說:「當教練的人,都會希望球員進步是無止盡的,但球員能夠不斷自我進步的特質奇時很少見,這也是唐西奇為什麼特別,即便到現在,他仍不斷變好,如果誰說他已經達到極限,那肯定是錯的。我從沒看過誰能在他這年紀像他這樣,我依然希望他能變更好,但經過短短幾年,回頭才發現他已經遠超過一般18歲孩子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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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唐西奇這幾年的表現,不難發現雖然早熟,但唐西奇從未停止進步,即便已經是歐洲史無前例的年輕球員之一,他依然還在不斷變得更好,德拉基奇說:「我看過很多很多球員被預測天賦多高,然後就失控了,永遠達不到天花板,接著就消失無蹤,但這絕對不會發生在唐西奇身上。」

文/古硯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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